提到牡丹，多数人第一印象，是浓艳饱满的大红大紫，富丽堂皇，满眼热闹。
好像画牡丹，就一定要色彩绚烂，要雍容华贵，要一眼看去富贵逼人。
可当我们翻开这一组水墨白牡丹习作，才会发现牡丹的另一种风骨。褪去浓妆艳色，只凭笔墨说话，原来牡丹，也能清雅出尘。
这一系列题为“师造化”的稿本，是画家对着实景写生的成果。所谓师造化，便是向自然学习，不照搬古人画谱里固化的牡丹范式，直面花开的真实姿态，一笔一笔捕捉牡丹的本真样貌。
画面以白牡丹为主，花瓣不用重彩渲染，依靠灵动的墨线勾勒花瓣层叠翻卷的形态。线条不是僵硬刻板的轮廓，有轻有重，有松有放，花瓣边缘婉转舒展，把牡丹丰腴柔润的体态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墨色的变化，全部交给叶子与枝干。浓墨重叶沉厚苍劲，淡墨叶片清透空灵，墨分五彩，浓淡干湿错落排布。老干遒劲，新枝柔韧，枝干穿插俯仰，向不同方向舒展，没有千篇一律的构图。有的花簇聚于画面下方，有的斜向出枝，有的搭配花苞，有的引来飞蝶，每一张构图都在解决不同的写生问题。
少量的颜色，只点染在花蕊、零星花苞之上。一点赭黄，一点嫣红，点到即止，绝不喧宾夺主。把视觉重心留给线条与水墨，艳色只是点缀。
数张小品练习，反复推敲花头的朝向、花瓣的开合、花叶之间的避让聚散。有的繁花簇拥，满满当当；有的三两朵花，大片留白，虚实相生。可以看得出来，这不是完成的成品创作，是扎扎实实的写生训练。
画画最忌套路化。很多人画牡丹，熟练之后，就陷入一套固定模板，花头永远一个角度，花叶千篇一律，复制粘贴一般，看似熟练，实则没有生气。
“师造化”这三个字，写在每一张习作之上，正是画家的自我提醒。不要困在前人的笔墨套路里，要走到花前，观察真实牡丹如何抽枝、如何绽放，花瓣如何卷曲，叶子如何向背。
水墨牡丹，舍弃绚烂色彩，不是弱化牡丹的美，而是换一个角度读懂牡丹。它不只有富贵热闹，也有沉静、素雅、从容的气质。
待到创作大幅作品时，这些写生积累便派上用场。松石化作配景，蝴蝶翩跹而来，少量设色铺陈开来，山石花木相互呼应，写生得来的鲜活姿态，融入完整的画面之中。笔下的牡丹，便不会是纸上的假花，而是带着自然生机的生命。
国画的高级，不全在于色彩有多华丽。
好的笔墨，素纸淡墨，一样能尽显风华。放下固有成见才懂得，牡丹，既可以艳冠群芳，亦可以素衣绝尘。
请欣赏
绘画作者：月生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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